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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世界經濟形勢特點、影響因素及趨勢

來源:原創論文網 添加時間:2020-02-07

  2019年,世界經濟增速放緩至近十年來的最低水平,主要經濟體經濟呈現同步減速趨勢。全球制造業活動普遍疲弱,國際貿易增長近乎停滯,外國直接投資(FDI)增速持續下降,全球貨幣政策轉向寬松。展望2020年,世界經濟面臨的多重不確定因素尚未消除,前景仍充滿變數。初步判斷,世界經濟增長或將有所回暖,但總體增長乏力局面難以改觀。

  一、2019年世界經濟形勢特點

  與2018年相比,2019年世界經濟形勢逆轉。主要經濟體經濟由2018年的同步增長轉為同步減速;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由2018年的加息、縮表轉向降息、擴表。全球貿易緊張局勢不時升級及其帶來的不確定性凸顯,抑制了全球經濟增長潛力,世界經濟發展始終面臨不斷增加的下行壓力。2019年世界經濟的顯著特征是,全球制造業活動疲弱,國際貿易增長大幅放緩,以及不確定性對投資產生負面效應。英國“脫歐”進程屢次受阻對市場的擾動較大,不僅給英國和歐盟經濟造成重大不確定性,也對全球貿易和投資信心造成不利影響。國際經濟組織和機構均紛紛下調2019年世界經濟增長預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2019年10月發布的報告分析,經濟增長放緩已經影響全球90%的地區,并把2019年世界經濟增長預期調降至3%,為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來最低水平。其中,發達經濟體經濟增速將放緩至1.7%,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增速將放緩至3.9%,均比2018年下降0.6個百分點。

 。ㄒ唬┌l達國家經濟增長普遍減弱

  2019年,包括美國在內的主要發達國家對經濟衰退的擔憂不斷加劇,整體經濟增長放緩。美國經濟維持擴張但增長放緩,就業市場保持強勁,失業率保持在低水平,家庭消費強勁增長,但制造業持續萎縮,企業固定投資和出口仍然疲軟。美國國債收益率曾多次出現倒掛,增大了市場對美國經濟衰退的擔憂。美聯儲采取降息策略,為美國經濟提供“緩沖”。全球貿易緊張局勢和英國“脫歐”不確定對歐元區沖擊加劇,加上內部制造業遇冷和投資不足,歐元區經濟放緩幅度超過預期。作為歐元區第一大經濟體,德國陷入近十年來最嚴重的制造業低迷中,經濟滑落至衰退邊緣。法國國內爆發大規模罷工,嚴重的社會問題沖擊經濟前景。經濟持續疲弱迫使歐洲央行采取刺激措施支撐經濟增長。受外部需求不振、自然災害以及消費稅上調的三重打擊,日本經濟增長疲態顯露,出口持續下降,消費面臨挑戰。2019年年底,日本政府推出大規模經濟刺激計劃,希望支撐陷入停滯的經濟增長。

  (二)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阻力增大

  受全球貿易摩擦加劇、經濟增長放緩導致需求疲軟的影響,再加上自身一些結構性問題制約,2019年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經濟增長動能減弱,貿易疲軟,投資不振,經濟增速普遍回落。從地區看,亞洲經濟增長明顯放緩,但仍是世界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拉美多個國家政治動蕩,在外部需求減弱沖擊下嚴重依賴大宗商品出口的國家更顯脆弱,有些國家經濟陷入停滯或衰退。從國別看,金磚國家的經濟表現出現分化。中國經濟增速有所下降,尤其是下半年。在消費和投資下行的共同拖累下,印度經濟下滑明顯,增長率降至六年來最低。作為拉美第一大經濟體,巴西的工業產出下滑,失業率高企,亞馬遜森林大火使其經濟雪上加霜,經濟增長疲軟。俄羅斯、南非經濟增長率均低于2018年。為提振經濟,新興經濟體央行普遍采取降息措施。

  (三)世界貿易增長近乎停滯

  受貿易局勢持續緊張及全球需求疲軟影響,2019年主要經濟體貿易出口明顯減弱,一些國家出口更是持續下滑,導致全球貨物貿易增長嚴重減緩。美國帶頭加征關稅的行為,繼續擾亂全球貿易體系,對進出口、外國直接投資和供應鏈造成破壞并直接拖累需求,同時增加了不確定性,影響商業信心,導致企業推遲投資,對各國及世界經濟貿易發展帶來重大沖擊。歐洲許多國家嚴重依賴貿易,英國“脫歐”的不確定性對地區內貿易造成負面影響,全球貿易表現不佳對歐洲貿易的拖累尤為明顯。2019年國際貿易環境日益動蕩,主要貿易大國或地區的貿易摩擦此起彼伏。日本—韓國、美國—歐盟等貿易緊張局勢都在短期內升級,給相互間的經貿關系帶來挑戰。2019年10月世界貿易組織(WTO)發布最新一期《全球貿易數據與展望》報告,將2019年全球貨物貿易增速大幅下調至1.2%,遠低于2018年3%的增速,為十年來的最低水平。
 

2019年世界經濟形勢特點、影響因素及趨勢
 

  (四)外國直接投資增速持續下降

  近年來,全球外國直接投資持續下降。聯合國貿發組織(UNCTAD)發布的《2019年世界投資報告》顯示,全球外國直接投資流量從2016年的1.75萬億美元下降到2017年的1.43萬億美元,2018年進一步下降為1.3萬億美元,同比下降13%,不僅為連續第三年下滑,而且降至金融危機以來最低水平。出現這種變化的主要原因包括投資回報率下降、美國的稅改效應、逆全球化及貿易緊張局勢帶來不確定性增大、主要發達經濟體加強外國投資項目審查等。全球地緣政治風險及投資政策環境普遍欠佳,導致出現更多的監管干預,影響了商業信心,使投資者對并購交易的預期更加復雜。2019年上半年,全球并購額同比下降12%,并購數量下降16%。2019年全年,發達國家的FDI可能在上年較低的基礎上有所反彈。UNCTAD預計,2019年全球FDI有望溫和復蘇,預計增長10%,約達1.5萬億美元,但仍低于過去十年的平均水平。

  (五)全球貨幣政策重新轉向寬松

  2019年,面對經濟增長日趨減緩,美歐等多國央行采取了加大寬松力度的貨幣政策,降息成為全球貨幣政策“主旋律”。美聯儲利率政策呈現“大轉彎”,繼2018年的多次加息后,2019年7月、9月、10月連續三次降息,降息幅度達75個基點。歐洲央行自2014年6月實施負利率政策已持續五年多,2019年9月歐洲央行宣布進一步下調歐元區隔夜存款利率至負0.5%,并重啟資產購買計劃。日本央行除了實施負利率政策,還實施量化寬松政策,并一再重申必要時進一步放寬貨幣政策。在美聯儲降息后,印度、埃及、尼日利亞、菲律賓、新西蘭、澳大利亞、韓國等30多個國家央行也紛紛降息。發達經濟體和新興市場經濟體幾乎同步大幅放松貨幣政策,采取逆周期調節措施刺激經濟,有助于部分抵消貿易緊張局勢等不利因素造成的負面影響,對世界經濟下行壓力在短期內起到一定對沖作用。

  二、影響當前世界經濟運行的主要因素

  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十余年來,世界經濟在調整變革中艱難走向復蘇,但近年美國挑起的全球貿易摩擦使得世界經濟陷入新的危局,徘徊在危機邊緣。全球貿易緊張局勢只會加劇不確定性,而不確定性正在抑制世界經濟增長潛力。各國在應對經濟低增長中,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后繼操作空間進一步縮小。

  (一)貿易局勢仍是影響世界經濟發展的最重要因素

  政策環境在確保世界經濟貿易增長中發揮著關鍵作用。自2018年3月以來,美國特朗普政府堅持“美國優先”,揮舞加征關稅大棒四面出擊,主動挑起與貿易伙伴的經貿摩擦,導致全球貿易局勢驟然緊張,政策不確定性風險凸顯。近年來,單邊主義、貿易保護主義陰霾始終籠罩著全球經濟,成為威脅經濟前景的最大風險。美國實施的貿易保護單邊措施損害了包括美國在內的其他國家的利益,對全球經濟增長帶來壓力和困擾。

  在全球貿易沖突不時升級的背景下,世界主要經濟體采取的貿易限制措施增加,全球貿易壁壘處于歷史高位。WTO在2019年12月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在截至10月中旬的過去一年中,WTO各成員共實施102項新貿易限制措施,包括關稅、數量限制、進口稅和出口關稅在內,比上一年度增加27%,達到2012年以來的最高水平;這些新的貿易限制措施預計影響了價值約7470億美元的商品和服務,是自2012年起的12個月期間的最高水平。另據“全球貿易預警”組織的跟蹤研究,2019年前10個月,各國推出的促進貿易和投資政策措施出現七年來最大降幅。

  貿易壁壘增加及地緣政治高度不確定性持續,正實實在在地威脅世界經濟發展。持續的貿易沖突損害了企業信心,拖累全球生產制造,破壞全球價值鏈,造成國際貿易活動低迷,削弱投資前景,拉低全球經濟增速。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測算,貿易摩擦正在對世界經濟造成嚴重沖擊和影響,到2020年,貿易摩擦將給全球經濟帶來約7000億美元損失,相當于全球GDP的0.8%左右。近期來看,持續的貿易緊張局勢仍是威脅經濟前景的最大風險。

  (二)貨幣政策持續寬松可能帶來負面影響

  當前不少經濟體的利率水平已降至零或負值,低利率正成為全球經濟常態。在新形勢下,各國央行期望通過保持超低利率,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并通過股市財富效應來提振消費。但寬松的貨幣政策并不是刺激經濟的“靈丹妙藥”。盡管在當前經濟環境下有必要采取寬松政策,降息在短期內可以提供額外刺激來避免經濟活動的進一步惡化,但持續超低利率逐步產生的副作用不容忽視。

  首先,若長期依賴低利率,損害儲戶利益,給通過傳統存貸業務獲利的銀行造成壓力,最終會削弱傳統貨幣政策傳導機制的效力,可能導致銀行減少放貸。其次,利率水平長期處于歷史低位,利率下調空間有限,未來應對經濟衰退的政策空間縮小。第三,低利率和信貸成本低廉可能鼓勵投資者過度冒險,進一步助長全球居高不下的債務水平,積累金融系統風險,增加金融市場的脆弱性。實際上,長期超寬松政策對經濟的刺激效應在逐漸減弱。在歐洲,歐洲央行已經長期維持寬松的貨幣政策,負利率在歐元區已持續五年多,但歐洲經濟增速仍然緩慢,寬松貨幣政策對經濟的提振效果受到質疑。在當前經濟環境下,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繼續轉松,負利率政策變得更加普遍,全球金融市場正在經歷更多的不確定性。

  (三)處于高位的全球債務規模蘊含潛在風險

  近年來,全球債務規模顯著上升,全球正面臨歷史罕見的債務壓力約束。據國際金融協會(IIF)的報告,截至2018年底,全球債務總計約243.2萬億美元,與全球GDP的比率為317%。2019年11月IIF發布的最新報告顯示,2019年上半年,全球債務增長了7.5萬億美元,總額超過250萬億美元,創下新的紀錄。預計2019年全球債務或創下逾255萬億美元的紀錄高位。全球債務規模居高不下的原因在于,在全球低利率大環境下,企業和主權國家很容易借到更多的錢,從而使債務規模激增。當前,在許多經濟體貨幣政策調控空間有限背景下,財政政策應發揮更大作用。然而,債務規模的居高不下,使各國財政政策應對經濟下行的空間捉襟見肘,將限制政府應對潛在經濟衰退的能力。

  在一些發展中國家,債務推動型經濟增長的局限性和風險凸顯,債務危機若隱若現。部分發展中國家財政狀況惡化,公共債務占比持續擴張,債務負擔已經明顯提升。來自IMF的數據顯示,處于高債務壓力風險或面臨債務壓力風險的低收入發展中國家數量已從2013年的13個增加到2019年的32個。世界銀行在2019年12月發布的一份報告中也在警示新興市場債務風險。報告稱,截至2018年底,發展中國家債務增至55萬億美元,是自金融危機以來最大規模;新興市場的債務總額與國內生產總值之比達到170%,自2010年以來上升了54個百分點。如果全球利率上升,發展中國家的債務會很快變得不可持續。如果經濟進一步放緩,依賴外債的發展中國家可能面臨更大風險。

  三、2020年世界經濟展望

  當前全球面臨持續低迷的經濟增長壓力?紤]到中美貿易前景和各國央行貨幣政策寬松效應,對2020年世界經濟走勢預期略有改善。預計2020年世界經濟將繼續在低增長、低利率和低通脹環境下運行,全年經濟增速或將稍有提速,但總體增長乏力局面難以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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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1:2017-2020年世界經濟增長趨勢
表1:2017-2020年世界經濟增長趨勢

  注:2019年和2020年數值為預測值;印度數據為財年數據。資料來源: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經濟展望》,2019年10月。

  經過2019年世界各國采取的逆周期調節措施,避免了更為嚴重的經濟下滑,對世界經濟下行壓力起到一定對沖作用。從近期公布的一系列宏觀經濟指標看,雖然參差不齊但有一些好于市場預期。有關數據顯示,全球制造業有企穩跡象,企業信心有所改善,主要經濟體經濟呈現穩定,加上中美經貿摩擦導致的緊張局勢有所緩解,全球經濟下行趨勢減慢。

  展望2020年,世界經濟增長面臨的機會和風險并存。近期中美第一階段經貿協議文本達成一致,有助于緩和全球貿易緊張局勢,降低不確定性,增強全球市場信心,市場對中美經貿磋商前景持樂觀情緒。英國大選落定,英國議會確認將于2020年1月31日正式脫歐,在一定程度上使英國“脫歐”走向逐漸明朗,有助于減少商業不確定性。全球貨幣政策延續寬松,負利率政策變得更加普遍,國際資本流入增多,有助于改善流動性和企業融資,有利于提振經濟增長。但世界經濟面臨的諸多不確定性尚未消散。要看到,盡管全球貿易緊張局勢有所改善,但美國保護主義和單邊主義政策基調并沒有根本扭轉,全球市場面臨的經濟風險、根本性問題仍未解決和消失。主要國家經貿摩擦此起彼伏,全球貿易局勢會否再趨升級,國際金融市場的不確定性加劇,英國“脫歐”過渡期相關風險猶存,美國面臨總統選舉,中東等地緣政治局勢等因素,都可能給世界經濟增長帶來風險或波動,需要保持關注。

  IMF在2019年10月發布的報告分析,2020年世界經濟將小幅回暖,但仍然強調了經濟下行的風險。IMF預計,2020年世界經濟增速將小幅上升至3.4%。其中,發達經濟體增速預計為1.7%,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預計增長4.6%。同時要注意,各國和地區的經濟增長將是不均衡的,新興市場的經濟相對增速有望強于發達國家。

  作為對全球經濟增長影響最主要的經濟體,中國和美國在2020年的經濟表現將是世界經濟平穩發展的重要支撐因素。如今,中國和美國占世界經濟總量的40%左右,每年貢獻世界經濟增長的50%左右。2020年對中美兩國都非常重要。中美兩國經濟不出現大問題,世界經濟將維持溫和增長。

  對美國而言,目前美國經濟正處于始自2009年6月以來的史上最長經濟擴張期中。雖然2019年因制造業持續疲弱、國債收益率倒掛曾使人們普遍擔心美國經濟將陷入衰退,但實際上美國的個人消費、就業市場依然強勁,在主要發達國家中一枝獨秀。美聯儲在2019年三次降息對經濟的促進作用將在2020年逐漸顯現,而且美聯儲依然具備實行量化寬松政策的能力。2020年是美國總統大選年,特朗普政府也會不惜一切手段保證經濟增長。美國經濟基本前景尚樂觀,但也存在風險,預計2020年美國經濟延續放緩趨勢,但不會陷入衰退。美聯儲預測,美國2020年經濟增長預期中值為2%,略低于2019年的2.2%。

  對中國而言,面對國內外風險挑戰明顯上升的復雜局面,2019年中國經濟保持穩中向好、長期向好的基本趨勢,全年經濟增速將保持在6%左右的水平。這個增速高于美國、日本和歐盟,也高于新興經濟體中表現較好的國家。2020年是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十三五”規劃收官之年,在內外局勢更為復雜的條件下,中國經濟將堅持穩字當頭,全面做好“六穩”工作,完善宏觀調控的前瞻性、針對性、有效性,強化政策協調,保持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

 。ǘ┤蛸Q易局勢仍是市場關注的焦點

  已持續一年多的中美經貿摩擦不僅損害了兩國經濟,并波及全球市場,對世界經濟的沖擊持續加大。2019年中美經貿磋商波瀾起伏,一度嚴重受挫,美方多次提高對中國商品加征的關稅。至2019年12月13日,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文本達成一致。這避免了加征關稅的升級,緩解了中美貿易緊張局勢,有助于穩定預期,有利于增強全球市場信心,對中美兩國和世界都是重大利好。中美經貿關系十分重要,兩國能否保持相對穩定的關系具有很強的外溢性和全球影響。貿易戰不利于中國,不利于美國,也不利于這個世界。目前市場對中美經貿磋商前景持樂觀態度,希望兩國盡快簽署協議,繼續通過接觸與合作有效管控和解決經貿分歧。但要看到,美國保護主義和單邊主義政策基調并沒有根本扭轉,中美關系在新的時期錯綜復雜,中美經貿摩擦具有長期性和艱巨性。未來中美第一階段協議目標能否完成,雙方能否在接下來的“深水領域”談判中取得進展,都還充滿未知數,仍應警惕未來出現新摩擦,以及出現變化與波折的可能性。

  在全球貿易局勢有所緩和之際,美國正將貿易矛頭轉向歐洲。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近日表示,改變美歐貿易狀況將是特朗普政府2020年的優先事項之一,美國目前正考慮對歐盟輸美產品加征關稅。歐盟貿易委員霍根近期主張采取更加對立的貿易立場,建議升級歐盟委員會的貿易反制“彈藥”。歐美貿易摩擦如果升級,將沖擊規模接近1.3萬億美元的雙邊貿易,對全球經濟前景帶來新的不確定性。此外,2019年7月法國參議院通過全球首部數字服務稅法案,計劃向全球互聯網巨頭征收數字稅。針對法國此舉,美國表示要啟動“301調查”,并可能對法國進口商品采取加征關稅等貿易限制措施。美國同時考慮對奧地利、意大利和土耳其的數字服務稅啟動“301調查”。2019年發生的日本與韓國的貿易摩擦也引發外界高度關注,雙方的爭端對全球半導體產業產生一定沖擊,令兩國貿易受挫,疲弱的經濟雪上加霜,雙方關系一度降至多年來的低點。

  全球貿易環境的改善是2020年世界經濟增長的希望。減少或取消現有加征關稅以及停滯新增關稅的承諾,有助于降低全球經濟的不確定性,釋放企業對投資的需求。2020年美國面臨總統選舉,特朗普政府升級貿易保護主義的舉措將受到政治層面的限制,為獲得連任特朗普是不希望看到美國經濟增長前景減弱的,這可能會使其避免出臺極端的貿易保護舉措。但這并不意味著全球貿易摩擦會平息,美歐貿易爭端有激化的可能,日韓貿易爭端懸而未決,都給世界經濟貿易蒙上陰影。展望2020年,主要國家貿易政策不確定性猶存,全球貿易前景仍充滿風險,貿易局勢有再度緊張的可能。WTO預計,2020年世界貨物貿易量將增長2.7%,同時指出,世界貿易狀況將取決于貿易緊張局勢能否緩解,以及貿易關系能否恢復到更為正常的狀態。

 。ㄈ┤蚪洕卫聿铰木S艱,國際經貿規則制定權的博弈加劇

  近年來,世界形勢錯綜復雜,全球化和多極化在曲折中前行,全球經濟治理體系變革呈現波折性,國際規則、機制與秩序正經受重大考驗。美國特朗普政府上臺以來,頑固推行單邊主義,堅持“美國優先”,拒絕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世界經濟治理體系改革,增加了形成全球經濟治理共同行動的難度。美國以WTO爭端解決機制(DSB)上訴機構存在多項“體制性”問題為由,一再濫用WTO一票否決權,單方面阻擾上訴機構成員的遴選,致使上訴機構在2019年12月11日正式“停擺”,世貿組織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美國的行為對戰后以美國等西方國家為主建立起來的國際經濟體系形成嚴重沖擊,正在從根本上破壞全球經濟治理的多邊主義原則和基礎,削弱現有多邊治理機制的權威,加劇治理效率的低下。

  國際經貿規則重塑正成為全球經濟治理、全球經濟秩序大調整、大變革的突出體現。目前全球貿易體系深刻調整,區域和雙邊商簽自由貿易協定(FTA)不斷取得重要突破,成為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的主導力量。WTO改革是大勢所趨,將成為未來數年全球經濟治理的優先議題和大國博弈的新戰場。若進展順利,估計在2020年6月召開的WTO第12次部長級會議上,WTO改革問題將被正式納入WTO工作議程。在全球經濟面臨諸多挑戰的背景下,世界需要以規則為基礎的貿易體系在促進貿易便利化和穩定國際經濟關系方面發揮更大作用。未來WTO改革既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也蘊含著與時俱進的變革機遇。

 。ㄋ模┲厮苋蚝献,更加有效實施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

  當前國際經濟格局加速演變,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沖擊多邊合作及國際經濟秩序,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增多,國際經濟政策協調能力及效果受到極大削弱。然而,全球化的經濟需要全球化的治理,全球化發展體現的理念正是合作。在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的今天,世界需要的是開放而不是壁壘,是合作而不是“脫鉤”。面對世界經濟前景低迷,以及應對低增長的各種挑戰,迫切需要各國攜手共同應對,通過開放與制度上的必要合作,支持經濟增長,完善國際經貿體系,實現共同發展。

  歷史已經表明,國家間的經濟政策合作在支撐世界經濟增長、維持金融系統穩定、守護自由的多邊貿易體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多邊合作是解決全球化問題的最可行方式,對話協商應是解決爭端的主旋律。在世界政治經濟大變局背景下,國際社會亟須更加深入高效的國際合作,而全球面臨的關鍵挑戰之一就是重塑全球合作。大國應承擔“全球領導”的使命與國際責任,堅持求同存異、聚同化異,以合作促共贏,更加有效實施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與溝通,積極創造正面外溢效應,共同促進世界經濟強勁、可持續、平衡、包容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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